这次,漫长的一个小时车程里,好在有惊无险,这是二十六岁的幸运,也是十八岁的幸运。
昨天,那个教我骑自行车的男人,陪同我第一次开车上高速公路。和那时骑自行车不一样,这次老妈和弟弟也在车上。一家人陪同我从珠江东边去到珠江西边,全程47.7公里,耗时1小时12分钟。然而,这却是有生以来感觉最漫长的一个小时。
我坐上驾驶座,生疏地调整座位、扣上安全带,笨拙的启动汽车。老爸的车已有一些历史,它至少八年前就已经加入我们家了。
八年前,一家人在东莞过年。大年初六,父亲坐在驾驶位上,我在副驾驶上,长途驱车回粤西老家。在市里的一段路上,父亲刹车不及,撞上一位横穿马路的老人。老人连带他的自行车,重重的砸在挡风玻璃上,然后弹出几米外。当我从副驾驶走下来时,老人倒在血泊中,柔软的四肢扭曲变形·····
车祸之后,家里发生不少变故,八年时间重重碾过。现在,父亲坐到副驾驶上,我坐在驾驶位上,还是这辆车。
方向盘有偏左一些角度,不像正常的汽车可以平稳握持,这让我路上行驶的时候行车容易蛇行前进。档位也挺沉重,每次切换档位都要花很大力气,后面再高速路上还出现了挂不上五档的小险情。老车有它的毛病,新手上路的我也有各种毛病:过红绿灯启动不自然,甚至还出现了一次死火;忘记打转向灯。最危险的是一紧张忘记在高速路上怎样用点刹来制动。
如果不是老爸在副驾驶上不停地提醒、警告,恐怕我这个马路杀手早就报销驾照了。可能在我内心深处,还是那一位十八岁刚经历车祸的少年,一脸木然不知所措地站立在那里。父母说给我壮胆,像老鹰推着小鹰离开悬崖石壁上的窝巢。这次,漫长的一个小时车程里,好在有惊无险,这是二十六岁的幸运,也是十八岁的幸运。
在这一小时里,尽管一直紧绷着神经,但是追逐着夕阳前行,景色相当壮丽。从来没有想过,驾驶位上看到高速穿越落霞的广阔时空是这么震撼。当时想着,如果汽车能够自动拍照就好了。就这么一会出神,差点发生追尾事故。